&esp;&esp;能看出季延对她可能还有那么些意思,也不是自恋,主要成年人,也就那么点事。
&esp;&esp;惊讶,似乎…也在情理之中。
&esp;&esp;一个人抛却自己的闲暇时间,去跟陌生人聊些风牛马不相关的事。
&esp;&esp;要么图钱,要么就是图点…
&esp;&esp;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&esp;&esp;比方说,感情。
&esp;&esp;特别是季延的职业特殊,平时能有的自由支配时间更是被压缩,费劲心思和自己搭上话题,对他而言,花费精力还肯定不止一点点。
&esp;&esp;“本来在你提出拒绝后,就应该识时务退出,可我还想向你提出追求,不是希望,现在接受,也没有想要强迫你对待我。”
&esp;&esp;“我没想让你为难,虽然可能对你已经带来影响,但我是真的对你有好感,仅仅只是希望可以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&esp;&esp;“能够更加了解你的机会。”
&esp;&esp;他这话说的很真挚,意识之间温嘉宁竟然没想到说什么话拒绝,只能定定在原地沉默。
&esp;&esp;虚情假意,虚与委蛇,这些都好应对。
&esp;&esp;能糊弄过去的便糊弄过去,能闭口不谈的便闭口不谈。
&esp;&esp;偏偏旁人将心挖出来给看的时候,最无从招架,唯独这种情况,和眼泪一样,是会让她人手忙脚乱的东西。
&esp;&esp;处理好相安无事,处理不好便是欠下一份难还的情。
&esp;&esp;冬季天光消灭的快,聊天拖长脚程,路灯已经泛光行动,表达的内容在情理之中能找到答案,让她惊讶的点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坚持。
&esp;&esp;用的方式还这么的…婉转?
&esp;&esp;倒是和外表直线条的硬朗分明,有极大的反差感,嗯……实在是细腻过了头。
&esp;&esp;“季先生,非常感谢你的抬爱,但我…近期确实没有想要发展一段新关系的打算,原因的话,您或许也清楚,还是放不下我父亲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,温嘉宁明显停顿了下。
&esp;&esp;一抹苦涩味化开在泛白的嘴角,让纤瘦的身体显得更加脆弱不堪。
&esp;&esp;“他,是我最重要的亲人。下落不明多年,好不容易最近才终于有线索,在这件事结束之前,我,没有办法想其他任何事,所以…”
&esp;&esp;“抱歉。”
&esp;&esp;能表达的意思全表达到顶了,但这话不是作假。
&esp;&esp;无法解决的课题总是会反复折磨,直到终于直面解决,更何况里头包含着至亲至爱的生命,她不能,也没有办法,去放下那些曾经。
&esp;&esp;“我快到家了,谢谢你送我回来,路上注意安全,抱歉。”
&esp;&esp;季延停在了原地,没有再继续追上,原本想好的措辞如今哽咽在喉,车窗也没有关起,源源不断的冷空气将人刮的清醒不少。
&esp;&esp;很平静,看着那道米白色的身影步子略显仓促的往前,他最终还是长叹出一场白雾。
&esp;&esp;只是因为父亲,所以拒绝吗…
&esp;&esp;“啪嗒”
&esp;&esp;短促的响声后,火焰照亮男人的脸庞,明明灭灭的红光跃动在指尖,肺里被猛烈灌入大量危害身体的气体。
&esp;&esp;他笑出了声,喃喃自道:“温嘉宁……”
&esp;&esp;记忆里突然冒上某段,少年被牢牢护在身后的样子,那警惕的眼神,跟狼崽子似的。
&esp;&esp;或许,不止父亲。
&esp;&esp;还有点,不算麻烦的小麻烦,需要处理好才行……
&esp;&esp;远光灯亮起,奥迪徐徐驶离。
&esp;&esp;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被你拒绝过的相亲对象再次表白了?”林悦心和温嘉宁半瘫在沙发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。
&esp;&esp;临近过年,她最近刚从国外飞回来。
&esp;&esp;时差还没倒过来,孩子父母都没去见,就跑她家里来了,此刻正整个人睡眼惺忪,耳朵听她说话,手上依旧不停往嘴里塞薯片。
&esp;&esp;“差不多吧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家谢行瑜怎么办?”林悦心挑了挑眉,觉得颇有意思的问她:“虽然我吧,确实跟他不对付,但你要真给他找个姐夫的话…”
&esp;&esp;想到那个场景,她噗呲一下笑出了声:“他不得直接找个楼跳了,哈哈哈哈哈哈…”
&esp;&esp;“我跟他不…”
&esp;&esp;辩驳的话卡住,一时之间温嘉宁也不知说什么话好。
&esp;&esp;说只是姐弟,说她和他不是那种关系?
&esp;&esp;林悦心心下了然,恢复几分神情,难得正色:“宁宁,这话是趁着谢行瑜不在我才会对你说的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你没有打算要和他在一起,趁早跟他说清楚,断干净。”
&esp;&esp;这不争气的家伙,她心里犯无名火。
&esp;&esp;“他早就长大了,根本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孩了,而且他的家庭太过复杂,普通人但凡沾染上后想抽身离开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”
&esp;&esp;“从小我都觉得你心思通透看的明白,别长大后反而开始犯糊涂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你看家人看的重,可你弟弟,谢行瑜,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现在你一味放纵他的行为,只会害他也害你自己…”
&esp;&esp;看着滔滔不绝的人,她没舍得打断,只默默听着,直到林悦心说累停下。
&esp;&esp;“那,你刚开始为什么不反对?”
&esp;&esp;林悦心明显一噎,随后更义正言辞:“我那不是以为你们两情相悦,而且我没有说吗,明明也有反对好吧。”
&esp;&esp;她想了想,好像确实有表达过。
&esp;&esp;“总之,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会支持你,就算真有什么事,我都给你兜底,什么谢氏集团太子爷,给我姐们玩玩怎么了!”
&esp;&esp;是俏皮话,温嘉宁却感受到藏在里头的关心。
&esp;&esp;在其他话语都没法表达自己情绪的时候,往往涌上的只有这一个词。
&esp;&esp;“谢谢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