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红玉比李师师大叁岁。
李师师记得第一次见梁红玉,是她被堂倌进樊楼的时候。那时她才十岁,从花楼外的走廊穿过,见鸨母在院里拿鞭子教训一个丫头,边抽边骂,几个娘子跪在旁求情也不饶。
皮肉作响的声音听得人心惊战胆,李师师吓得发抖,不敢看,又觉可怜,偷偷望两眼,正好瞧见梁红玉挺直腰板跪在中间,受鞭也不躲,昂着头,傲气不折。
那时,她便觉得这娘子有些太刚直了。
现在也如此,梁红玉大概不知下流二字如何写,把李师师把去床上,眼神倒温柔,可惜手不麻利,非要一件件脱,管人家是不是等得着急。
反正,做那事都透着股泰然的正气。
“师师。”
将她的衣裳并腰带鞋袜折好放去床柜上,梁红玉才把自己也脱光,上床,双手撑住床,轻轻罩在李师师身上,牵过她的手亲吻,温柔道:“你可愿意?”
李师师心里叹气。
行事要光明磊落,做人要堂堂正正。初夜的时候,梁红玉拿这话问了她叁遍,可她都把衣裳脱干净了,哪会不愿意呢?没成想,梁红玉直到现在也会问她。
“和你,我从没有不愿意。”
虽是“嫌”她拖沓,但也懂梁红玉的一片怜爱之情,心软,身子越发滴出媚来,李师师脸颊绯红,十分主动地环住梁红玉的脖子,笑了笑,用指尖勾她的下巴。
“奴要将军玩那里~”
拖出嗲气,含几分下流的市井腔调,红唇芳艳,李师师巧作羞状,眼波一斜,敞开两腿暗示梁红玉,那里是哪里不言而喻,梁红玉被她一激,不觉浑身僵硬,耳根呼呼的发烫。
“师师,等,等一会儿再”
咽了咽,梁红玉看着李师师,目不转睛,暗自流露迷恋,心跳如擂,怦怦听得清晰,她却仍不肯过度纵欲,张了张嘴,愣是没把沾满淫媚的“玩”字说出来。
眉心微微蹙起,似乎思考如何继续,比排兵布阵还要谨慎。良久,才偏头凑近,李师师早等她等得不耐,梁红玉却仍控着自己,不要急躁,慢慢地吻上李师师的嘴唇。
拂菱花如水,汴京的风流才子都爱赞李师师天生丽质,艳冠京城,可在梁红玉看来,即便李师师破相留了疤痕,也仍是她爱的女子,芳华在心不在表,她从来都那么妍妍动人。
情起,越忍不住怜爱,亲吻越柔,嘴唇黏着李师师的慢吞吞地摩挲。
啊,好磨蹭的将军!
真这么打战,敌军怕是跑出八百里了,李师师腹诽,奈何梁红玉就是半天不伸舌跟她纠缠,难免焦急,索性收紧手臂下压,张嘴朝梁红玉的嘴巴轻轻咬一口。
“师师?”
立即停了吻,硬是分开,梁红玉注视着李师师红润的脸颊,居然还有闲心关心她是不是发烧,认认真真地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