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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简随安之前是不和宋仲行聊八卦的。当然,绝不是因为她不爱说八卦。
&esp;&esp;不跟他说的原因,也很简单。
&esp;&esp;其一,他在她心里,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长辈的权威与分量在的。所以,她下意识地要维持一种“他心中那个好孩子”的形象。甚至那种形象,她自己也有点上瘾。
&esp;&esp;其二嘛……就是她八卦起来实在是有点收不住。
&esp;&esp;就比如那天下午。
&esp;&esp;本来,是很正常的。但是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步骤开始,简随安那颗熊熊燃烧地八卦之魂已经在发烫了。
&esp;&esp;她还挺聪明。
&esp;&esp;知道拐弯抹角地绕一几圈,其间,她向宋仲行暗示了好几眼,那意思是——“我要说咯”“我真的要说咯”“可别怪我不够乖哦”。
&esp;&esp;宋仲行放下报纸,瞥了她一眼:“说吧。”
&esp;&esp;简随安马上警觉地抬头,佯装镇定:“我还没说呢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他淡淡应着,“但你那副快忍不住的样子已经在说了。”
&esp;&esp;她当即就笑了出来,往他怀里一躺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这是准备工作要做好。
&esp;&esp;宋仲行把报纸微微抬了些,另一只手又顺势搂了她一下,随口问:“谁又惹你不高兴了?”
&esp;&esp;她心里的小火花立刻被戳亮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夸人?”
&esp;&esp;“你一要夸人,眼睛不会这么亮。”
&esp;&esp;简随安被猜中了小心思,笑得眼都弯了,随性没了掩饰,开门见山地跟他说。
&esp;&esp;“你那个下属的儿子啊……啧啧啧。”
&esp;&esp;“哪个?”
&esp;&esp;“姓高的。”
&esp;&esp;话都说到这份上,简随安还是稍稍的有点小心虚,不敢连名带姓地点出来。
&esp;&esp;但是宋仲行把报纸放下了,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,问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于是,简随安瞬间就被鼓舞了,立刻眉飞色舞地讲开了,声音又轻又快,像一只高兴的小麻雀。
&esp;&esp;她说着说着,越讲越起劲,恨不能从高松灯的出生年月日说起,还穿插着许责对他的评价,“那长相,说帅吧,也不太帅,说不行吧,又好像还能看。”“总之长得比较随缘。”
&esp;&esp;“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不靠谱的男人!”
&esp;&esp;说到这一点,简随安忽然来了气,估计是想到了谢见微,越想越觉得身心不舒畅。
&esp;&esp;她整个人从他怀里坐直了,义正词严,像一位正义感十足的大法官。
&esp;&esp;“这种男人,既不靠谱,也没能耐,更没有个担当,实在是太恶心人了!。”
&esp;&esp;“要是我啊……才不傍他呢。”
&esp;&esp;她皱起眉头思索,忽然,话锋一转——
&esp;&esp;“我直接一步到位,傍他爸。”
&esp;&esp;话一落地,她都愣住了。
&esp;&esp;完了,她想,忘记是跟宋仲行聊八卦了。
&esp;&esp;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。
&esp;&esp;简随安的大脑正在急速运转着,寻找说得过去的托词,她本人更是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,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。
&esp;&esp;宋仲行笑了一声,不紧不慢地折起报纸,放好,他的语气似乎是温和的。
&esp;&esp;“有志气。”
&esp;&esp;他评价。
&esp;&esp;简随安心里更慌了,眼神一飘,不小心跟他对视上了,心虚得不像样。她低声嘟囔:“我就随口一说,气话……气话……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他应了一声,仔细端详她。
&esp;&esp;“不过——”他似笑非笑,“我怎么觉得,你好像不是第一次想到这个比喻?”
&esp;&esp;简随安脑子嗡的一声,说时迟,那时快,她双手合十,拜在他身前。
&esp;&esp;“宋主任明鉴啊!”
&esp;&esp;她抬头,一脸被冤枉的模样,一字一句,说得坦诚。
&esp;&esp;“我对您痴心一片啊!”
&esp;&esp;“痴心一片?”
&esp;&esp;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低。
&esp;&esp;“对!天地可鉴!”她忙不迭地点头。
&esp;&esp;也不管肉不肉麻了,她一鼓作气,把话全都洒出去了。
&esp;&esp;“日月同辉的那种!”
&esp;&esp;“这么多年,我对您的心意,是有目共睹的啊!我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了——不对,也可能更早,可谓是‘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’,正如‘在天愿为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’,我从始至终,心里都只有一个你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