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‘咚咚咚——’卧室门响起。
&esp;&esp;“褚小姐。”是老路的声音。
&esp;&esp;褚颜起身去开门,她知道老路今天一天都待在房间外面,天黑了才进客厅,说是高承安排的。
&esp;&esp;夜晚站外面太突兀,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又因为这里不安全,所以老路晚上直接睡客厅。
&esp;&esp;打开卧室门,就见老路站在门外叁步远的地方避嫌,对方一手拿着手机,一手捂着听筒,说:“承老大的电话。”
&esp;&esp;“找我吗?”褚颜疑问。
&esp;&esp;老路点头。
&esp;&esp;褚颜只好接过手机,放在耳边,只是还没等她开口,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褚生生。”
&esp;&esp;亲昵至极的叁个字再次从男人口中喊出,低沉随意,尾调轻扬,仿佛喊过无数遍之后的熟稔。
&esp;&esp;褚颜有点头皮发麻,微微皱眉,问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怎么这么慢。”
&esp;&esp;她哪里慢了?
&esp;&esp;只不过还没等她反驳,就听男人继续问:“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没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那是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就、坐着。”
&esp;&esp;“坐哪了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这人怎么这么无聊?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“床上。”褚颜简直无语。
&esp;&esp;“没出房间?”
&esp;&esp;“你不是不让我出吗。”下意识的反问,有点呛人。
&esp;&esp;男人沉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褚颜觉得对方分明就是来查岗的,抬眼看了看已经走去房门口警戒的老路,问:“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?”
&esp;&esp;“怎么?”
&esp;&esp;“没什么。”她只是不想跟对方讲电话而已。
&esp;&esp;沉默两秒,对面突然说:“去睡吧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果然是查岗来了。
&esp;&esp;“不睡?”
&esp;&esp;“没,我睡了。”说着就要挂断。
&esp;&esp;对方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,突然开口时声音也提高了一些,“褚生生,谁教你这么没礼貌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她懵了。
&esp;&esp;“说‘再见’。”接着又补充一句:“讲中文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再、见?”
&esp;&esp;“嗯,睡吧。”
&esp;&esp;褚颜瞧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,简直不可置信,这什么人啊?还怪她不讲礼貌,却在听她说完‘再见’之后直接挂断。
&esp;&esp;再见,即再次见面,很直白的词,他想听她说而已。
&esp;&esp;高承看着屏幕上已经挂断的第叁方来电,给阿辰回拨过去。
&esp;&esp;“承哥。”阿辰立时接通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姗娅说的确是自己想来廷巴克图,她一直想来看这里的沙漠古城,汗尼的联系方式是赫里丹之前给她的,与松提无关。”
&esp;&esp;“你信?”
&esp;&esp;“不信。”
&esp;&esp;这也太巧了。
&esp;&esp;“姗娅说赫里丹带她逃跑是因为发现汉尼的阴谋,说汉尼自导自演故意找人绑架了她,但姗娅不信,再加上前面牵扯了松提,所以森利问了她很长时间。”
&esp;&esp;高承捏了捏眉心,让森利去审姗娅的确是个错误的决定,“告诉森利,她再不配合,回去关审讯室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顿了顿,阿辰突然说:“承哥,沙瓦来电了。”
&esp;&esp;“接。”
&esp;&esp;电话很快再次响起,高承按下接通。
&esp;&esp;“承哥,汗尼亲自开车离开了。”
&esp;&esp;“行动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此时东北郊区的的沙漠地里,一辆越野和一辆皮卡车从基地开出,朝着东北的河道方向驶去。
&esp;&esp;而就在他们刚走出两公里的时候,南面突然响起枪声,枪管的火光在暗夜里像是等待已久的狼群,此时迅速扑了上来。
&esp;&esp;数道远光灯由远及近,改装发动机和摩托车的轰鸣声带着张狂的威慑。
&esp;&esp;“快回基地!”汉尼怒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