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倘若她此时抬头看一眼贺伽树的话,就会发现他的耳尖红得比她更甚。
从宴会大厅的华尔兹交响乐传来的前奏声响起。
贺伽树看向她,轻声道:“明小姐,可以邀请你跳一段舞吗?”
明栀点了点头。
淡雅的月光倾泻在露台喷泉上,洒下粼粼波光。
也照在两人的身上,变得格外温柔。
明栀将手搭在了贺伽树的肩膀上,同时另一只手与他相牵,随着他的脚步开始移动。
为了不在今天出丑,她抱着视频整整学习了一周的华尔兹交谊舞。
但是显然,学习和实际操作还是有一段差距的。
刚向前走了没几步,便踩在了他的鞋面上。
明栀哽住,结结巴巴地道歉:“不、不好意思。”
但贺伽树没说什么,他凑近在她的颈侧,轻声道:“慢慢来,先出左脚,并换步三步。”
可惜明栀实在没有舞蹈细胞。
在他的指引下,还是有些手忙脚乱。
贺伽树倒是也不介意,最后干脆让她将脚尖直接搭在他的鞋面上,这样可以直接跟着他的脚步移动。
在音乐的高潮部分,她纤细的腰肢被他用手臂环起,转了一圈。
裙摆漾起,在空中掀起如同水纹一般的波浪,好看极了。
在旋转
的视野中,明栀昂起头,看见的不是他向来倨傲的下颌线,而是他低着头平视自己的眼神。
温柔至此。
缱绻至此。
音乐声渐渐停止,舞步也定格在这一刻。
明栀微微喘着气,却看贺伽树要比她气定神闲许多,好像刚才身上多加了一个人的重量,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似的。
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,下意识感叹:“幸好刚刚没和之澈一起跳舞,不然都不知道会有多丢人。”
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名字,贺伽树眼中的惬意顿时消散不见。
他眯了眯眼,语气慢悠悠的,但听起来又有几分危险的气息。
“怎么感觉你很遗憾似的。”
明栀:
到底是从哪里听出来她很遗憾了。
她不说话,贺伽树抿了抿唇,有些不满。
他凑近明栀的耳朵,用着气声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这个问题还真把明栀问住了。
今晚那股子勇往直前的冲动,在此时此刻慢慢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茫然。
按照正常的步骤,两人互通心意后,下一步应该就是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吧?
但是想到两个人在一起后要面临的那些困难和风暴,明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。
“暂且还是原来的关系?”
她弱弱地说出这一句。
话音刚落,她的耳垂便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先是被咬住,而后是被他含入口中,轻拢慢拈似地吮吸着。
明栀最敏感的地方便是耳垂。
那股触电的感觉又来了,她下意识用手去推贺伽树的肩头。
他自岿然不动。
反而懒洋洋道:“不管,我都是你的人了,总不能连个名分都不给我吧。”
明栀一时被噎住。
这话说的,好像她把他怎么似了。
这边的露台这会儿倒是没人,可保不准什么时候会有人出来。
明栀不想两人抱拥在一起的画面被别人瞧见,到时候生起风波不说,再毁了贺之澈的生日宴会可就完了。
眼看着门口处依稀有人影经过,明栀一下子慌了神,立马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