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贺伽树言语中的认真成分。
小的时候,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婚姻。
到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恐婚恐育情绪,只是本能地觉得在毕业以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,而不是被婚姻束缚住手脚。
许是她的犹豫不决,让贺伽树的心逐渐沉了下去。
他轻轻挑起她的发丝,缠绕在自己的食指上,漫不经心道:“你不愿意吗,宝宝?”
“嗯”明栀嗫嚅,思忖着该如何用词,“但是在毕业后,我还想读研。”
读研和结婚并不冲突。
贺伽树能听出她在找借口。
但他还是笑了笑,道:“好,那就到时候再看吧。”
明栀还要说什么,却被他用两根手指卡住下巴。
下一秒,温热的吻又覆了上来。
只是这次,贺伽树的眼眸中却没有了刚才的痴迷,只有眼底的一片清明。
他发现了。
明栀这张嘴可不了得,既能说出他喜欢听的话,也能说出他很不想听到的话。
比如此时此刻,就一定要堵上她的嘴。
省得自己被气到。
晚餐是在贺伽树的办公室里吃的。
他的内线电话不知打给了谁,十分钟后便有人送上了餐食。
菜式很丰富,味道也不错。
但明栀晚上一向吃的少,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。
她起身,走向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。
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,可以将京晟夜景风光尽收眼底。
整座城市的繁华与卑微,在此刻皆被踏于足下。
明栀静静地站着,指尖无意识地贴上冰冷的玻璃。
她忽然明白,像贺伽树这个阶层的人,为何总是垂着眼帘睨视他人。
长期栖息于云端,呼吸着稀薄而冰冷的空气,芸芸众生便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。
视线早已习惯了俯视的姿态,又该如何学会平视?
心中感慨颇多,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。
贺伽树正在用纸巾优雅地擦拭着唇角,应了一声“进来”。
门刚一被打开,两个小孩便冲了进来。
手上分别还拿着玩具,兴冲冲地向着明栀炫耀。
明栀已经转过身来,笑着问他们都吃了些什么东西。
而立于贺伽树身侧的罗秘书却忍不住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,“抱歉小贺总,他们急着回来要见明小姐。”
换言之就是,他实在尽力了,只能争取到这些时间。
而贺伽树并未开口指责。
他视线一直放在明栀身上,看着她笑眯眯的,脸颊两侧显出可爱的梨涡来。
两个孩子和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,她也在耐心地倾听回复。
这样的画面温馨至极。
突然好像,没有那么讨厌小孩子了。
不过,就算是他和明栀生下来的孩子,也不可以抢走她。
只是,一句充满童稚的“明老师,你的嘴怎么肿啦”,硬是打破了这美好的场面。
明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唇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而贺伽树的脸色则是瞬时冷了下来。
果然,小孩子还是很讨厌的。
“你们该回家了。”他道。
这时候的确也不早了,明栀肯定是要跟着回去的。
在贺伽树安排的
车内,三个人一起坐在后排的位置。
一向稳重的圆圆问道:“明老师,那个人是你的恋人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