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还是在她完全素颜、一点收拾和准备都没做好的前提下。
夏宁见她不愿多说,也不敢再问。
毕竟要不是她让明栀顶替自己,也不会遇见今天这档子事情。
等待红绿灯的间隙,夏母打来了电话。
因为手机蓝牙通着汽车,所以夏宁接听的时候,明栀也能听见她们之间的对话。
“怎么样啊宁宁,那小伙子不错吧?”
夏宁“呃”了半天,最后挤出一句:“还行。”
明显敷衍的态度,可夏母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极了。
“今天表现得不错啊,人家小伙子对你还挺满意的,说要加你的微信呢。”
说着,她疑惑地顿了顿。
“你们也真是的,怎么面对面没加?”
话音刚落,便传来一阵急刹的声音。
“妈我正开车呢,先挂了啊。”
夏宁说着,点击车载屏幕挂断电话。
她转头看向明栀,明栀也转头看向她,两人瞪着双眼,面面相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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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。
贺伽树回到家中。
这是一套在国贸cbd附近的顶层复式住所,站在窗前可以远眺京晟繁华盛景。
就是将近四百平米的房子略显空旷,要不是偶尔需要取东西,贺伽树一般不上二楼。
不过这样大的面积,倒是让话梅有了足够的运动空间,天天在楼上楼下跑酷,有时贺伽树都见不到猫影。
这里距离公司颇近,通勤也方便。
只是这个地方他依旧住的不多,这些年来,最常待的地方,反倒是办公室内间的休息室。
至于南曲岸,从明栀离开后,他极少会回去。
反正每天都只能借着回忆来勉强度日,住在旧处,也只会徒增伤悲罢了。
他打开门,自动感应式灯光亮起,照出房屋的陈设来。
话梅听见了动静,摇着尾巴向着门口走来迎接主人。
它今天不知又钻进了哪里,面中白色的毛变成灰色,还想一个劲儿地向着贺伽树腿边蹭。
在它靠近自己之前,贺伽树已经将猫的后颈提了起来,到一个和自己平视的角度。
“她回来了,你知不知道。”
他没什么起伏的声线说出口,让话梅疑惑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你妈这个抛夫弃子的狠心女人。”
或许是此时贺伽树的表情和言语举止都很像一位怨夫,话梅伸出舌头,想要去舔舐安抚他。
下一秒,却被他嫌弃地松手,放在地上。
贺伽树长腿一迈,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,揉着自己有些倦怠的眉心。
他最近实在忙昏了头,竟然连手底下的人发来她的回国消息都忽略了。
不过,也不算是太吃惊。
他早就知道她的毕业时间,也知道她选择没有留在那边,既然如此,那回
来也是迟早的事情。
将近三年,她的人生各项大事,确实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一别两宽,不存在的。
如果她真的消息全无,完完全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,那才会真的让他失控发疯。
手机屏幕倏然亮起,他随意瞥了一眼。
那辆车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,车辆登记人是夏建明,至于今天是谁开的,他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贺伽树的唇边线衔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还好今天她是顶着别人的名字去相亲,要是以她自己的身份,贺伽树可就不陪着她演这出戏了。
到时候是发疯还是砸场,他自己也控制不住。
他垂了垂眸,看向自己的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