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广东那边,就有好多人,想办法跑到香港直接拿货,这样成本更低。
王潇哈哈笑出了声:“那不好吗。到时候卖的都是咱们华夏货,市场才会繁荣啊。”
阮小妹苦笑摇头:“反正我是没打算回去了。真到那个时候的话,我再去其他国家看看,说不定会有更多机会。”
王潇鼓励她:“罗马尼亚只是小小的而已,你的舞台大着呢,以后只怕忙不过来。”
伊万诺夫跑过来,给她俩拿了刚烤出来的肉串。
肉串鲜嫩多汁,上面抹了本地特产大蒜酱,味道挺独特的。
摸着良心说,蛮香的。
还有另外一种烤串,除了肉块之外,中间还夹杂了彩椒和蘑菇,味道更棒。
王潇吃得不亦乐乎,正满嘴流油的时候,阮小妹的房东太太过来了。
她等王潇咽下了嘴里的吃的,才开口询问艾琳娜的工作细节。
她问的是那么的详细,陪伴在旁边的女大学生都不好意思了,一直伸手想拉妈妈的胳膊,试图哀求她不要再问了。
这样实在太丢脸了。
她马上都要大学毕业了,她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,又不是小孩。
然而房东太太却十分固执,一点放水的意思都没有,简直像严苛的教导主任。
她关心女儿出国后的每一点安排,简直恨不得把女儿揣在兜里,简直恨不得替女儿去干这份工作。
王潇听到后来才猛然反应过来,立刻强调:“我们是正规的商人,嗯,我们在华夏罗马尼亚大使馆做过登记的。嗨,先生,你们可不可以过来替我们做过证明,我们真不是骗子。”
艾琳娜的眼睛都红了,差点当场哭出声。
太丢脸,她二十多年来,从来没有这么丢过脸。
大使馆的人过来了,听完了事情始末,笑着帮忙作证:“他们是正规的商人,开的也是正规的企业,在华夏有公司,和政府有紧密的往来。”
阮小妹也哭笑不得地解释:“我们真不是人贩子。”
开什么玩笑啊,在罗马尼亚,办人进来可比贩人出去挣钱快得多。
谁会干这种傻事呀。
房东太太面色绯红,只能干巴巴地解释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有点担忧。”
王潇笑着给出了建议:“要不这样吧,夫人,你可以跟艾琳娜一块儿过去。我们商场也需要你的意见。”
主妇未必会给自己买东西,但她们往往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。
她们的消费爱好,直接决定了市场上的日用品的销售状况。
房东太太更加不好意思,讷讷地表示:“不用不用,我相信你们,你们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王潇又认真地邀请:“是真的,我诚挚地邀请您一块儿去华夏看看。”
阮小妹也在旁边帮腔:“没事的,一块去吧,夫人,你能帮上很多忙的。”
等到母女俩走开,大使馆的人才跟王潇解释:“你也别生气,她应该只是有点紧张而已。现在罗马尼亚,拐卖妇女儿童的现象越来越多了。家长们现在都比较担忧。尤其这个年纪的姑娘,说让出国工作,他们自然害怕碰上了坏人。”
准确点讲,是东欧剧变之后,有大批东欧女性被拐卖去了欧美发达国家。
等待她们的,是沦为性·奴的命运。
大使馆的人话音刚落,前面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,伴随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叫骂声。
旁边的罗马尼亚人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,用口音浓郁的英语抱怨:“真是的,茨冈人又开始了。”
所谓茨冈人指的就是吉卜赛人。
这个著名的跨境民族,同时也是法国人口中的波希米亚人,西班牙人称呼的弗拉明戈人,希腊人所说的阿金加诺人,阿尔巴尼亚人所讲的埃弗吉特人,伊朗人嘴里说罗里人,斯里兰卡人所说的艾昆塔卡人等等等等。
至于茨冈人,属于苏联说法,罗马尼亚人也这么称呼。
但他们自己管自己叫罗姆人,在吉卜赛语里,“罗姆”指的就是“人”。
可不管哪一种称呼,这个民族的处境都相当微妙,显然不太受主流社会的欢迎。
刚刚这位罗马尼亚人,特地在他们华夏人面前强调,这是茨冈人闹出来的乱子,显然是为了强调这不算罗马尼亚的社会主流。
果不其然,虽然那位茨冈男子一直追着他的妻子打,但旁边没有一个人过去拉架。
包括他们的同胞,也只是在旁边看热闹。因为这个民族的特点就是,妇女社会地位特别低下,必须得绝对服从父亲和丈夫。
丈夫打老婆,在他们看来天经地义。
至于其他罗马尼亚人,早就烦透了茨冈人,更加懒得去拉架。
说不定他们去说和的话,反而会被这帮家伙倒打一耙。
真不是他们没同情心啊,茨冈人完全不可理喻。
政府明明免费给小孩上学,不仅一视同仁,甚至还采取强迫性手段,逼那些不愿意送小孩去上学的家长老实听话,可茨冈人受教育的程度依然很低。
只有差不多一半小孩会去学校,差不多有20%的小孩根本不上学,剩下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不上。
妇女受教育程度更低,一大半都不识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