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谢添天对此没什么太大兴趣,懒洋洋躺在沙发上,哼哼唧唧应付妈妈,心里却十分明白,这是一轮新的、由父母引荐、组织的,“相识”。
&esp;&esp;离开时,谢母让阿姨给他装了一盒点心,有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刚让阿姨给你车里放了两箱水果,市里特供的,很新鲜。你自己住,要营养均衡,别老是吃外卖,不健康的。”
&esp;&esp;谢添天知道那不会是普通的水果,就像他知道,父亲刚才喝茶的那套家具,只是看似普通。
&esp;&esp;他发动车子驶离那条安静的胡同。后视镜里,老宅门口的灯光在月夜里越来越暗,像一只模糊的眼睛。
&esp;&esp;谢添天响起父亲那句:“很多人盯着。”,轻轻踩下油门,拨打了母亲的手机号。
&esp;&esp;车子在黑夜里前行,谢添天沉声问:“爸妈,如果我要做一件影响很多人的事情,你们”
&esp;&esp;“天天。”谢父慈祥温柔地声音传来:“只要你决定好了,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吧。谢家永远是你的靠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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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雪下的越来越大了,雪花在车灯前狂乱地飞舞,仿佛要将一些痕迹都掩盖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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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夜晚,谢添天推开浴室的门,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出来。卧室只开了盏落地灯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线。他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,水珠顺着发烧滚落,印在肩头。
&esp;&esp;目光不自觉飘向床头柜,那是一个老式的木制相框,边缘有些掉漆。
&esp;&esp;他走过去坐了下来,床垫微微下陷,伸手触及冰凉的玻璃框停顿一瞬,轻轻拿起。
&esp;&esp;照片有些泛黄,是很多年前拍的。画面里,两个男生身上的警服被阳光照的发亮,其中一人笑得眼角弯起细纹。
&esp;&esp;那是二十岁的陈晖,是属于谢添天的过去。
&esp;&esp;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相框玻璃表面,指腹正好覆盖在笑起来那人的脸颊上。
&esp;&esp;玻璃很凉,可那个笑容却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&esp;&esp;有十年了吧
&esp;&esp;那些刻在心骨里的痕迹比记忆更加顽固。
&esp;&esp;比如陈晖左眼眉梢那道浅浅的疤痕,是他俩刚进校园时一次不服输的训练给他留下的;
&esp;&esp;比如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起两个深深的痕迹;
&esp;&esp;比如陈晖身上的衬衫总熨烫的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褶皱
&esp;&esp;这些细节在他的指腹下一一变得清晰,让谢添天心惊。
&esp;&esp;他看了很久,直到一滴水从发梢滑落。
&esp;&esp;“啪嗒”,落在玻璃上,正好模糊了那个笑容。
&esp;&esp;他恍惚惊醒,用毛巾轻轻擦掉水渍,将相框放回原处。
&esp;&esp;可他手上颤抖的动作,却透露着他的内心,谢添天不愿放下的留恋。
&esp;&esp;深吸一口气,谢添天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起,冷白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非常明亮。
&esp;&esp;指纹解锁,桌面是另一张他和陈晖的合照。
&esp;&esp;大概是因为电子版保存得当,照片色彩鲜明。
&esp;&esp;他输入贺世然的名字,很快内部网弹出关于他的身份讯息。
&esp;&esp;贺世然:
&esp;&esp;贺家第五个儿子,曾就读于学校,高叁出国留学,在法生活十年,叁年前回国投资某知名电竞俱乐部。
&esp;&esp;忽然他的脑袋里炸出一个离谱,但又很能说的过去的想法。
&esp;&esp;如果柏宇和贺世然之间的关系,如同他和陈晖一般呢?
&esp;&esp;如果,他是贺世然,柏宇死的不明不白,他会袖手旁观吗?
&esp;&esp;他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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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谢添天关了灯,闭上眼躺在床上。房间里明明开着十足的暖气,此刻他却感受到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慢慢爬上他的身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