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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47(2 / 2)

她回来了!

她穿回来了!

从那本《破茧》小说里穿回到现实世界!

眼前,张雅死死箍着李丽的脖子,餐刀压在对方颈动脉上,血线刺目。她的脸因激动和泪水而扭曲,眼神狂乱, 腰间不自然的隆起清晰可见。

一切, 都与“之前”一模一样。

但楚砚溪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

——她不同了。

楚砚溪举起双手,镇定地一步一步走向张雅,侧头轻声低语:“报告,目标人物,张雅,情绪极不稳定, 腰间隆起,疑似有爆。炸物。”

一听到疑似有爆。炸物, 师父秦峰立刻下令:“小溪,立刻撤回来!不建议采取近距离谈判!”

“师父,收到。情况可控,请相信我, 按我的节奏来。”楚砚溪的声音异常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,“暂时不要刺激她,关闭所有警笛和强光,外围人员后撤,给我创造对话空间。另外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餐厅外某个焦急的身影:“让陆哲律师进来,现在。我需要他。”

指挥车里的秦峰愣了一下。

楚砚溪的语气……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带着刻意模仿的温和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能吸纳一切混乱的镇定。

虽然不知道楚砚溪的变化缘自何故,但秦峰犹豫了一瞬之后,选择相信自己徒弟。他按下通话键:“按楚砚溪说的做,让陆律师进入内圈!”

警戒线外,陆哲得到许可,立刻猫腰钻了进来。

他快步走到楚砚溪身边,目光自她脸上扫过,眼中闪动着既兴奋又忐忑的光芒:“楚……”

楚砚溪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雅抬手,微微侧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语速极快地说:“陆哲,我需要你的配合。”

一句话,让陆哲确认此楚砚溪非彼楚砚溪,整个人立马欢喜起来:“好!”

失而复得的快乐撞进陆哲胸膛,他瞳孔微微扩张,嘴角上扬,即使面对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雷。管的疯狂女人,陆哲也觉得安心无比——又可以和楚砚溪站在一起共同作战了!只要有她在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
回忆起四次穿书的经历,一种奇异的信任感油然而生。陆哲重重点头:“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

时间就是生命,楚砚溪语速飞快:

“你的任务是,从法律层面给她希望,告诉她即使犯了错,只要及时停止,主动交代,配合调查,认罪态度好,加上事出有因——长期被丈夫背叛、冷暴力、转移财产,法官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。法律无情,但司法者是人,是人就会有感情。重点是,让她知道,她现在停下来,未来还在,她的人生没有完,她女儿的将来也不会被彻底毁掉。明白吗?”

陆哲瞬间明白了楚砚溪的战略,楚砚溪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。

她说的这一切,并不仅仅是谈判技巧,她是真正试图在悬崖边上,为绝望者铺一条回头路。

他面色肃然,郑重回应:“明白!固定证据、陈述情理、给予希望,交给我。”

简单的交流,却是两人穿越多个世界磨砺出的默契与信任。

按照谈判流程,楚砚溪走到距离张雅八米左右时举起手原地打转,示意身上并没有带任何武器,然后走到三米左右位置立定。

她开口了,声音不是最初那种职业化的温和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柔软与怜惜:“张姐,我知道,你现在心里像有把火在烧,烧得你想把一切都毁了,包括你自己。”

张雅并没有因为楚砚溪的话语而放松警惕,情绪依旧激烈:“我要见他!让他来见我!”

楚砚溪点头,态度温和:“好!我明白你的意思,一定会让他来见你。”

“骗子!你们都是骗子!”张雅嘶吼着,刀尖又压深了一毫米,人质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“他不会来的!他只会躲起来!和这个贱人一起骗我!十四年!我跟他吃了十四年的苦!他现在有钱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!”

她的控诉破碎而混乱,以前的楚砚溪不明白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。

——分明是张雅要见丈夫,逼着警察把王鹏叫来。可为什么她又不信警察,不信丈夫会面对她?

可是现在,楚砚溪看到了她那藏在心底的血淋淋伤口,知道她需要的不只是理解,而是一场审判。她要让王鹏出场,跪在她面前,接受一场公开的道德审判。可是,她又害怕,害怕法律奈何不了他,警察掌控不了他。

楚砚溪现在要做的,是和张雅站在同一个战线,共同声讨王鹏,并得到张雅的初步信任。

“我也是女人,能理解你的痛苦。”楚砚溪的语速很慢,目光坦诚地迎视张雅狂乱的眼睛,“你现在不光恨王鹏,是不是也恨你自己?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傻,为什么把十几年最好的时光、所有的心血都押在这么一个男人身上。你更恨,为什么你付出了一切,他却能轻轻松松抽身,拿着你们的钱,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,而你却要用疯狂的方式,才能让人看到你的存在?”

张雅身体剧烈一颤,眼神出现瞬间的涣散和深入骨髓的痛楚:“恨?是啊,真恨啊。”

楚砚溪捕捉到了这丝松动,立刻加重语气,声音却更加低沉:“你是不是觉得,现在的你,只有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,才算够本,才能讨回一点公道?”

张雅的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死寂透露出默认。

“张姐,我见过很多和你一样,被逼到绝境的女人。”楚砚溪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,“有的被生活压垮了脊梁,一辈子再也抬不起头;有的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,一了百了;但也有的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眼睛里渐渐有了光亮:“在看似毫无出路的绝境里,硬是咬碎了牙,吞下了血,把自己从泥潭里一点点拔了出来,不是为了原谅谁,只是为了告诉自己:我的人生,不该就这样被毁掉!我的价值,不该由那个烂人来定义!”

“你,你一个小姑娘,懂什么……”张雅嘶哑地反驳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
楚砚溪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痛苦:“我父亲在我八岁时就去世了,被一个毒贩的情妇残忍杀害。那个时候的我,把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,看不见任何人。我母亲再婚的时候,我觉得她背叛了父亲,也抛弃了我,那个时候的我,真的很难过。”

张雅是个善良的人,听到楚砚溪这个谈判专家还有那么可怜的童年,思路不自觉地被她带偏,哑着声音说:“你妈……也许是没办法。”

楚砚溪苦笑:“我知道,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样的滋味。那感觉就像心里被挖了一个大洞,呼呼地漏着风,又冷又空,觉得活着没意思,死了又不甘心。”

张雅怔怔地看着她,这个女警察的话,就像是一名画师,精准地将她内心那说不出、道不明的苦痛具象化,泼洒在画布之上。

她没想到,自己拿着刀威逼人质,前来和她谈判的警察说的不是“放下刀”、“想想孩子”之类的陈词滥调,而是同样揭开自己的伤疤,展示她的苦难。一时之间,张雅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,拿刀的那只手松了些劲。

楚砚溪忽然发问:“你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,是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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