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姜宁穗张了张嘴,好半晌言不出一个字。
她试探地伸出手触摸裴铎的脸,想试试,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。
只她的手刚伸出便被对方捉住了腕子。
这种被箍住的真实感让姜宁穗彻底清醒。
并非是梦!
裴铎真的寻来了!
她想挣脱他的禁锢,却被他攥的更紧。
青年单膝抵|进她两膝间跪下,抓着她的手,让她手心紧密贴在他脸庞。
他说:“穗穗,我找到你了。”
姜宁穗怔怔的看着裴铎,贴在他脸颊的手心渐渐温热。
她忍不住蜷起指尖想要避开,却被他盖住手背。
他牵着她的手从脸颊一点点移向下颔,喉结,锁骨,最终落在心脏处。
她的手心清晰的感觉到了青年震荡有力的心跳声。
姜宁穗因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她别开头,与他好言道:“裴铎,你放过我罢,我们并不合适。”
“你该有更好的未来,将来与你成婚之人也该是最
好的女子,那个人不该是我,亦不能是我,我们之间本就是一段不该有的孽缘,你也应允过我,待殿试结束,便与我桥归桥路归路,你莫要言而无信。”
裴铎另只手捧起她脸颊,迫她直视他。
他让她的手用力按着他心口:“我一开始便与穗穗说过,我心悦之人,想娶之人,共度余生之人,都唯穗穗一人。”
青年那双清俊的黑眸甚是委屈的看着她:“穗穗分明心悦于我,可为何不要我了?”
此刻的他浑身湿透,语气委屈,又用这般可怜的眼神看向她,颇向是被主人丢弃在路边的落水狗。
瞧着可怜极了。
姜宁穗实在受不住裴铎露出这幅可怜相。
她垂下眼睫避开,让他莫要这般说。
裴铎低下头含住姜宁穗唇畔,用舌尖一点一点怜惜的舔|舐她的唇形。
他的舌|湿濡温热,侵入她齿间。
青年既痴迷又疼惜的贪恋她的味道。
他的舌退出她齿间,看着姜宁穗被他亲的红肿的唇畔。
满意极了。
他道:“穗穗若是因你我身份悬殊而不要我,那这些身份我不要也罢。”
“我会抛弃一切跟着穗穗。”
“穗穗去哪,我便去哪。”
“穗穗莫想再抛下我,我会缠着你,一直缠着你,我会像影子一样,时时刻刻跟着你,让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。”
姜宁穗被他这番言辞吓到了。
她未曾想过,裴铎的想法竟这般偏执。
“不可。”
姜宁穗劝他:“我不值得你如此。”
裴铎指腹按住她的唇,乌黑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穗穗莫要妄自菲薄,这天下唯你值得我放弃所有,纵使那些身份再好,若无穗穗陪在左右,即便是当今圣人那个位置,我也不稀罕。”
姜宁穗错愕的看着他。
他那些话犹如一颗颗石子砸在她心口,溅起一圈圈涟漪。
她委实想不通,裴铎为何对她用情如此。
她哪一点值得?
姜宁穗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,她害怕,怕裴铎现下只是年岁小,对她抱有一时新鲜罢了,待新鲜劲过了,便没了这股尽头,届时,她该何去何从?
她摇头,想以此回绝他。
裴铎看着姜宁穗又如先前那般躲在龟壳里不愿出来。
他看着女人那双湿乎乎的杏眸,似看透她内心,将她心底所恐惧,所忌惮的事尽数窥入眼底。
他问:“穗穗可是怕我与那废物一样,会将你弃之?”
姜宁穗不曾想裴铎亦如先前那般再一次看透她心中所想。
她想否认,却见他松开她的手,指天起誓:“我裴铎向天起誓,若我将来弃了姜宁穗,便让我裴铎今生今世,永生永世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