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让他去啊,找我干什么?”
“上海经济需要谢先生坐镇,年关将近,谢先生很忙,只能由您这个未婚妻代劳。”
沈书曼蹙了蹙眉,面上不情愿,“好吧,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就走,”井田亚一想现在就走,但这明显不现实,沈书曼肯定要收拾行李。
沈书曼摆摆手,打发他离开,“那你明天开车来接我好了。”
说完,她又转身上楼玩去了。
楼下,井田听到她笑着再次融入太太团,继续打麻将,不满的撇撇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走了。
然而第二天,井田并没有出现,第三天也没有。
直到第四天,再不能等了,否则可能错过专属客船,井田才紧张找来,拜托她想办法买票,“我等了好几天,他们都说没票,不肯把票卖给我。”
“确实没票,日军空袭,炸了火车站,只剩下一条铁轨,想要坐火车通行,怎么都要等上好几天,”沈书曼没有为难他,找了武家管家帮忙。
下午三点,管家送来两张票,从西安到天津,晚上7点出发。
沈书曼遗憾与武家人告辞,坐上托科夫开的车,前往火车站。
托科夫不去,他的样子太显眼,也太有标识性,不利于沈书曼隐藏在人群。
反正他也不在邀请之列,客船上没有他的位置,管家也说买不到他的票。
井田体会过买票的艰难,丝毫没有怀疑。
两人上了火车,一坐便是30个小时,除了路远,还因为打仗好几段铁轨出问题,需要绕路。
但总算赶在1月24日抵达天津港附近酒店。
这个酒店被日本人包下,为的便是像沈书曼这种,要前往日本参加庆典的‘客人’。
日本人不允许他们自己去,派了专船接送,只不过轮船会从上海出发,接上江南一带的‘重要客人’再来天津港。
所以约定时间是1月26日,他们还需要在酒店住两晚。
沈书曼进入房间就没出去过,问就是坐火车太累,需要好好休息。
两天后,她踏上海船,被分配到一个房间,之后也一直没出门,理由是晕船。
其实是她发现船上有好些‘老相识’,三浦少将,吉川建吾,迷迭,段银慧,张泽山,以及与安田夫人有九成相似的女特工,和她两个帮手,居然都在这趟行程中。
可真热闹啊!
其他人便罢了,段银慧太了解沈书曼,不能让她看出端倪。
因此她一躺就是好几天,直到第五天下午,才神色恹恹,裹着厚厚的毛毯去甲板上透气。
海上没有陆地冷,加上中午太阳出来,大家也都出来活动。
段银慧和张泽山手挽着手出现,张泽山很友好的向她打招呼,“沈处长。”
沈书曼没什么精神的点头,冲他们虚弱一笑,“不好意思啊,我晕船,呕——”
“理解,我刚开始也有点,时间长了就好了,看你还是这么严重,”张泽山同情道。
“身体太差,还特务呢,多久没锻炼了?”段银慧鄙夷道。
沈书曼笑容一僵,蹙眉道,“这不关段副处长什么事吧?还是说,你们情报处,已经能管到机要处的头上了?”
“你算什么处长,这么久没回去,都快被架空了吧?”
“有谢云起在,76号的财政掌握在我手里,谁敢架空我?”
沈书曼得意洋洋,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,“大概是李主任死得太早,某人没了靠山,嫉妒吧?”
“你敢这么对我说话,信不信我杀了你!”
“大言不惭,就凭你,一个没靠山的可怜虫,”沈书曼不屑道。
段银慧生气,要冲过来打她,张泽山连忙拦住,“别冲动,别冲动,她身份不一般。”
“那我身份就一般了?”段银慧不满。
“这不是私生女不好公布嘛,”张泽山压低声音劝慰,生怕被人听见,拉着人连忙离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