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唐朝小医娘 第58(1 / 2)

他便忙过来挨家挨户打听。

一打听便打听到最后在医馆里的那两个妇人家,这才知晓,原来这炸果子的妇人昨夜先来过济世堂,只是没得逞。

可算找到破绽了!

他马不停蹄寻了过来,请陆鸿元好心帮帮忙,把昨夜在场的所有人都叫来,一块儿前去为他阿耶作证,好还他家清白。

去看不冻河 约会,推广推拿

听见丁家人的遭遇, 除了沉迷解剖图无法自拔的俞淡竹,乐瑶、孙砦、陆鸿元,连那两个最后留在医馆的妇人, 都去为他们家作证了。

不过,去了几人也说不上什么,只能实话实说罢了。

那丁医工年岁也不小了,本是含饴弄孙、温饱不愁, 突然祸从天上来,好心施救被如此污蔑坑害, 一夜之间,气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。

案子也并不复杂。司法参军听了两边堂供,也听了乐瑶他们这些证人的证词, 当堂便派人去查访, 命不良人搜查了那妇人家与丁家医馆。

很快便知晓那丁医工是冤枉的。

只是那妇人一直不肯承认, 她紧紧抱着那具早已冰冷的孩儿尸身, 一口咬定,孩子送医时还是活的。她甚至反过来控诉, 声音尖利, 说济世堂与丁家医馆串通好了,要构陷她一个孤苦妇人。

仵作依规要请验尸身, 以查死因,妇人却又拼死阻拦,扑在尸身之上撒泼打滚, 哭号自己命途多舛, 痛诉孩儿冤死,话里话外暗指堂上司法参军与丁家医馆交通关节、徇私枉法。

堂下不少人围观,骚动不休, 司法参军也不再按捺怒火,冷笑着要将她拖去挨上几板子就老实了。这妇人才安静了,随即又突然伏地哀求,自称已有身孕,若动刑便是一尸两命,又哭诉官署要草菅人命。

唐律里是不许对孕妇拷讯鞭挞的,司法参军自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违律,眯着眼,沉着脸地盯着那妇人,旁边的漕官更是喝问:“你夫婿外出未归,你何来身孕?难道你与人私通?”

那妇人支支吾吾。整个审讯过程,一团乱麻,她根本无法好生沟通。不论司法参军如何喝问,她始终避重就轻,言辞反复,既不配合验尸,又拿不出串供实证,只凭哭闹就能混淆视听,一人把戏都唱完了。

把乐瑶看得是目瞪口呆。

然而,看着,看着,乐瑶便觉着不对,这妇人身姿如此矫健,哭号打滚、奔走扑跌,毫无顾忌,根本不像怀孕。

恰在此时,妇人忽扯乱发髻,疯魔般要冲到丁医工面前,嘶吼着质问:“你为何害死我家囡囡,为何害死了她还不认!你赔我囡囡!赔我囡囡!”

乐瑶看准时机,立刻上前,一手摁在她左腰大肠俞穴,此穴在第四腰椎棘突下旁,为太阳膀胱经要穴,按之可瞬间阻隔下肢经气,致人腰腿麻痹。乐瑶重按下去,那妇人顿时左腰至大腿全部发麻,使得她整个人都站不住,软倒在地,难受得直叫唤。

乐瑶的另一只手立刻按到她腕间把脉,一下就把出来了,她的脉象细涩不匀,轻按如丝,重按艰滞,毫无孕脉该有的滑利流利、如盘走珠之态,反倒有气血不足之象。

她根本就没有怀孕。

司法参军再无顾忌,掷下令签,厉声道:“大胆刁妇!竟敢欺瞒公堂,诬告良善! 来人!拖下去,重责二十,再行审问!”

衙役上前拖曳之际,妇人知骗局已破,再无半分撒泼底气,哭嚎着瘫倒在地:“大人饶命!民妇可怜啊,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……”

为了不被杖责,她这回终于肯好好招供了。

仵作也终于顺利验了尸。

那可怜的小囡,已气绝身亡近二十个时辰,前天夜里便没了。而这妇人之所以会起讹诈之心,竟也与桂娘有关。

这妇人的丈夫说是外出经商,据邻人说已许久没见过人了,还有人传他夫婿在外头另有一外室,早不要她们娘俩了。她独自在东坊门支着一个小摊,靠卖炸果子勉强糊口,同时还要照料心智不全的女儿,日子困顿难支。

前夜,她卖完果子回家,发现痴傻的小囡又把家里弄得一团糟,疲惫与怨气瞬间涌上心头,她失控地狠狠打了女儿,还用麻绳将大哭的孩子拴在桌腿上,自己则转身去收拾残局。

小囡不懂事,哭累了肚子饿,便拖着绳子去够桌上的饼吃。

谁知,吃得太急竟意外呛了喉咙,她说不出话,绳子又限制了她的行动,无法奔到母亲身边求救。

最终,她在无声的挣扎中,窒息而亡。

那妇人收拾完屋子回来,孩子却没了!她大哭不已,守着尸身睡了一晚,她不愿相信小囡没了,第二日竟浑浑噩噩,说是忘了孩子已没了,还照常出摊卖果子去了。

正好,那日桂娘到她摊前买炸果子,喜形于色地谈起远在苦水堡当医工的陆鸿元终于回来了,还带来一个推拿极厉害的女医,把她两个一同生病的娃娃都治好了。

这妇人在此卖炸果子也好些年,是熟面孔了,桂娘因着高兴,又多说了几句。很快,那妇人便知晓,济世堂里方师父不在,只剩时常发疯的俞淡竹和刚回来的陆鸿元,以及那个新来的女医。

言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她便起了心思了,盘算着,乐瑶乃是外乡之人,在甘州无亲无族,又年轻心软,料想讹诈起来容易得手,便起了诬陷医馆、索要赔偿的歹念。

于是才有了这样的事儿。

这下案子明了,人证便可退堂回去了。

片刻后,几人从衙门出来,陆鸿元便要赶着回家帮桂娘“洗孩子”,邻人大老远便嬉笑着招呼他了,说他家决明胡闹掉进坭坑里,如今成了个刚从地里掘出来的山药蛋子。

桂娘看到决明那浑身泥的模样,差点都给气哭了。

孙砦呢,倒霉得很,回来路上叫风沙扑迷了眼,此刻又红又肿,嗷嗷叫着,被方师父拎进屋里去滴眼药了。

事情似乎了结了。

丁医工洗清了冤屈,恶人得到了惩处,众人脸上都带着一丝轻松,唯独乐瑶不知为何,心里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。

她默默走到济世堂门口,在那冰凉的门槛上坐下,两只手撑着下巴发呆。她耳边正莫名其妙的,不断回荡那妇人被押下去前最后说的话。

“为什么她的郎君能回来,而我的郎君不肯回来?”

“为什么她能生下一对健康的孩子,而我的小囡是个傻子?”

“为什么她的孩子轻易便被治好了,而我的孩子转眼就没了?”

“为什么她能过得这么好,而我的命却那么的苦啊!”

“我每日起早贪黑地做活,我可怜的小囡只能像狗一般栓在家里,我忙得胳膊都抬不起来,回到家中,她却不是尿在身上,就是拉在身上,碗也碎了,地也脏了,好好的屋子比猪圈还肮脏,为何当男人便能一走了之,而我却要永远和小囡一块儿栓在这臭烘烘的屋子里?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