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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女人的心总是能很轻易地交付出去,何况这个男人平常的模样并不吓人。跟着他,除了躲藏,她其实没吃过太多的苦,至少绝对不如他辛苦,脏活累活都由他做完了。
&esp;&esp;他压低了声音,“这间客栈有问题,待会我只开一间,你放心,我会另外要一床被褥,不会与你同塌而眠。”
&esp;&esp;其实以蓉娘现在的处境,只要楼照玄想了,怎么做都行,她甚至不会抗拒他,更不要说她本来就有心成为他的女人。
&esp;&esp;听见他这么说,蓉娘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,想也知道以她多愁善感的性子想了什么,可楼照玄并不想解释。
&esp;&esp;他不将她视作玩物,没有蓉娘以为的嫌弃,但是和她说这些没有意义,得靠她自己早日想通。
&esp;&esp;想到那种可能,蓉娘勉强笑了笑,应道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&esp;&esp;由掌柜的在前头引路,三人来到角落的一间房,楼照玄从袖口拿出一两银子,“劳烦掌柜的烧些热水来,再备一床被褥。”
&esp;&esp;因青年先前说过夫妻二人是为礼佛而去,分榻而眠也属正常,掌柜没有多想。
&esp;&esp;“好嘞。”噔噔噔下了楼,一个看着也有少说三四十的男人竟跟个孩童一般不成体统。
&esp;&esp;夜里,隔着一扇屏风,蓉娘脱去了外衣,抓着被角,有些不安的提议,“地上凉,不如还是我睡地上好了。”
&esp;&esp;那边楼照玄的声音传来,“让你在这躺一晚,明日病倒了才真叫给我添麻烦,好了,赶紧睡,明早还要赶一段路才能进城。”
&esp;&esp;“可”
&esp;&esp;“莫再多言,快睡。”
&esp;&esp;蓉娘平躺在床上,掰着手指翻来覆去,越想睡却越睡不着。
&esp;&esp;隔着一扇屏风的青年,频繁闯入她的心。
&esp;&esp;这个可怕的男人,正因他没有伤害过她,才害她如此惦记,要是他粗暴待她,也好了。
&esp;&esp;好的,谁都想要追寻,不好了,才舍得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啊。
&esp;&esp;前四夜,以天为被地为床,不同今夜,心思各异的男女被困在一间狭小的土屋之间,没有了风声和虫鸣,彼此的呼吸听的分外清楚,孤男寡女不可避免地披上一层暧昧的纱衣。
&esp;&esp;一个呼吸均匀,慢慢地进入梦乡,一个指头轻轻拨弄着剑穗,始终紧绷着背脊。
&esp;&esp;夜半时分,一声极其冷厉的怒呵惊醒了蓉娘,紧随而来的是陌生男人凄厉的惨叫,她捂着胸口的被子慌忙坐起来缩进角落,抬眼定睛一瞧,可不是睡前见过的掌柜。
&esp;&esp;此刻他口吐鲜血,面露惊恐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哀求着眼前执剑的男人。
&esp;&esp;她见过他杀人,一直有所准备,心里勉强算是平静,身子却忍不住发抖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两个人都没有理会蓉娘,掌柜浑身骨头都要晃散了。
&esp;&esp;是他看走眼了,这绝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主,这哪是两头肥羊,分明是两张催命符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