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调很慢,声音干涩,“因为还属于秘密研究阶段,药物是不会外泄,只是参与研发的人有可能拥有样品。”
“秘密研究?”银古声音平稳,淡然抬起双眸。
“我们已经一一核查研发人员,都没有可能,只有……”她艰难深吸一口气,停住话语,挺直的背脊微微颤抖。
“只剩下当时的研究负责人,我的孩子,智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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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银古体内到底有没有虫,我查了一下,什么说法都有,所以这里就算私设吧[托腮]
集会
“智久?我记得那孩子是外出学习去了吧?”银古挑眉问。
狩房菊江深吸一口气, 她放在膝上的手,指甲深深陷入昂贵的和服衣料,指节因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, “外出学习只是为了维护家族颜面, 对外的说辞罢了。”
“三年前,我们爆发一场争吵之后,他就与家族决裂了。”她疲惫的说道,说出了那隐瞒三年的家族辛密,“智久他, 一直对理久成为狩房家族的继承人耿耿于怀。”
银古冷静问:“因为理久他看不见虫?”
狩房菊江痛苦地点了点头, “没错, 在智久心中, 虫师与普通人之间如隔天堑,哪怕他掩饰的很好,但是我知道,他看不起那些看不见虫的普通人,认为他们是‘盲目’的, ‘愚钝’的……”
她停顿片刻,才一字一顿说, “可以使用的‘试验品’。”
银古眉头紧锁,“试验品?”
“是的。”狩房菊江缓缓闭上眼,仿佛在积蓄力量, 又像是在逃避那令人窒息的事实。再次睁眼时,她的目光失去了焦距, 望向虚空,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智久对生命毫无敬意, 虫也好,人也罢,都是他实验的工具。”
“他甚至想再次启用药袋一族被禁用的秘法。”
银古眼皮跳了跳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,“[人造虫]?”
“没错。”
[人造虫]啊,银古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不安的敲着,那是药袋一族通过光酒制作出来的。在此之前,药袋家族的族人如果无法看到虫的话,他们会把人放在荆棘之路上(地下的虫涌出现世的必经之路),荆棘之路的[食核虫]会将人的灵魂吞噬掉,人就彻底成为一个空壳。
而药袋家族通过光酒制作出[人造虫],将其代替灵魂,注入到人的身体之中,这样一来,原本看不见虫的人就能看见虫了。
只是失去了灵魂,这还能称之为人吗?
因此,这个秘法后面就被药袋一族禁用了。
“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,即便他能看得虫,最后族里的长老们依然选择理久。”
“所以三年前,他彻底离开家族,再也不知所踪。”她看向那药瓶,没想到三年之后,
再一次知道儿子的消息,却是以这种方式。
茶室陷入一片死寂,狩房菊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只剩下一个被痛苦和疲惫掏空的躯壳,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坐在那里。
银古平和的目光从她痛苦的脸上缓缓扫过,最终定格在药瓶之上,“桃奈告诉我,她认识一位名叫荻原智久的人。”
狩房菊江眼神微动。
“我记得你的丈夫,原姓就是荻原?”
提起那早亡的丈夫,她点点头。
“桃奈告诉我,那位智久也在那艘船上。”看到狩房菊江猛然抬起的双眼,银古冷然道,“他现在就在大阪。”
“去查查吧。”暖黄色的灯光照不进他幽暗的眼中,“总要解决的。”
之后的几日,银古一边专心教导桃奈,一边研究抑制虫化的药物,等到虫师集会的前几天,他们准备出发前往狩房家族的古宅时。
“诶,老师不是答应了要陪我去吗!?”桃奈生气叉腰,清澈碧绿的眼中满是控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