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晓和林霖一大早吃好早饭,收拾好家里,等到露水干透就开始全副武装收割麦子。一人一顶草帽,长袖、长裤,脖子上搭一块毛巾。
麦芒像针一样,扎人可疼了,所以两人都穿的严严实实。
这是林霖第一次收割麦子,肖晓给林霖做示范。微微弯腰,右手拿着镰刀,左手握住一把麦秆,镰刀勾住麦秆,往后一拉,麦秆便整齐断裂,“离麦子根部这么高的地方割断就可以了。”
肖晓又示范了几次。肖晓头一天已经把镰刀磨好了的,锋利异常。
林霖学着肖晓的样子,感觉并不是很难。肖晓见林霖基本学会了,就开始往前割去。镰刀挥动,麦子倒下。不一会儿,肖晓就把林霖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一直保持弯腰的姿势,林霖腰部酸痛不已,她抬起头看了看肖晓的背影,惊讶不已。自己动作越来越慢,但是肖晓却是一直保持一个频率向前。
一勾一拉,一声脆响,手中拿不下了就放在身后,继续往前割,直到身后能捆成一捆麦子了,就用麦秆打绳捆住,放到身后。
林霖连忙扭动了一下腰部,咬牙继续坚持。
太阳渐渐高悬,汗水顺着脖子往下面流。林霖第一次体验到了,什么叫做“面朝黄土,背朝天”。
差不多到了11点左右,肖晓就停下了动作,她叫林霖去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儿,而自己则回家将牛套上车,把捆好的麦子,一捆一捆的搬到车上,运回家中。
林霖喝了一口水,用毛巾擦了一把汗,也跟着一起搬麦子。
运回家的麦子都被一捆捆解开,均匀平铺在了后院的竹席上,让正午的阳光暴晒,便于麦粒在碾压时从麦穗上脱落。
两人吃完饭,又休息了一会儿。肖晓又将麦秆翻了一遍,让下层的麦穗也能得到烈日的关照。
等到麦叶都被晒得酥脆了,牛就该上场了。养牛百日,用牛一时。
牛嘴上被套上了一个竹笼,防止它偷吃。屁股上也带上了粪兜子,防止牛将粪便拉到麦子上。牛拉着石碾,肖晓带着草帽在前面拉着牛,右手拿着长鞭,每当牛偷懒不想走的时候,轻轻来上一鞭子,牛又会走动起来。
石碾在摊开的麦秆上不停地转圈,反复几遍,麦粒就脱落了下来。这时就需要将碾压过后的麦秆挑到竹席子外面去,整齐堆放。
上面的麦秆被挑走后,下面就是金黄的麦粒。用扫帚和木刮子将麦粒收拢成一堆,请出工具二号——扬麦机。
这是肖晓爷爷自制的机器,上面倒入麦粒,机器侧面有一个把手,不停摇动,机器内部的三片扇叶就不停转动,重一些的麦粒就顺着机器一路落到底部,从底部出口落出,而轻一些的杂质则被扇叶从机器尾部吹出。
肖晓负责将麦粒倒入上面,而林霖则不停转动把手。
麦粒装入簸箕,用力一提,满满一簸箕麦子被倒入机器上面的入口,林霖仿佛能隔着衣服看见肖晓手臂上的肌肉绷起。
去除了杂质的麦粒就被平铺在竹席子上晾晒。
两人匆匆回家吃了两个煮鸡蛋,喝了一碗蜂蜜水,又出门收割麦子了。
两人一连忙活了四天,所有麦子才被晒干。晒干的麦子被装进了大陶缸里,缸口上封上一块布,用麻绳捆紧,再盖上一个重重的木盖子。
这些麦子是肖晓和林霖接下来一年的主要口粮。
收完麦子的第二天,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,林霖醒来的时候,肖晓已经煮好了一锅面条。
“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再起来?”
“肚子饿了。”肖晓指着锅里的面说道。
两人吃完饭,肖晓又开始忙活,堆在后院的麦秆已经被晒的很干了,她将麦秆整齐的码放到了草仓里面,林霖也来帮忙。
“这些麦秆既可以喂牛,也可以做引火柴。”肖晓将麦秆与麦秆之间压得十分紧密。
“我们今天就磨一些新面尝尝味道吧!”将麦秆放好后,肖晓提议道。
肖晓家草仓里面有一组舂臼,将麦子放进舂臼里面,然后用脚轻轻踩踏舂手一端,一松脚,另一端就会重重落下,这样反反复复的舂,麦糠就会自然脱落。
舂出来的麦子过一遍晒,里面的麦糠轻轻一吹就能被吹出来。
麦糠可不能浪费,麦糠和着叶子就能喂鸡鸭和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