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霖有些为难,小姑娘三天两头要求和自己睡,并且每次都紧紧抱着自己,林霖觉得有点怪异,所以想拒绝,“这天都暖和起来了,我自己睡也不冷。”
肖晓小狗眼,“可是姐姐,我就想挨着你睡。”
林霖见多了肖晓撒娇的模样,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,不为所动。
肖晓拉住林霖的手,“姐姐,我阿爸和阿妈睡一张床,阿爷和阿奶也是睡一张床,我们也要挨着睡呀!”肖晓可不满足每天牵牵手。
林霖越听越不对劲,“那不一样,你阿爸和阿妈是夫妻,阿爷和阿奶也是,可是我们两不一定非要挨在一起睡呀!像我和我弟长大了就没有挨在一起睡过。”林霖举例子,企图说服肖晓。
肖晓不理解,“怎么不一样,我们两同阿爸阿妈是一样的呀!我又不是你弟弟。”
林霖脑子嗡嗡的,心里疑惑,什么叫‘我们两同阿爸阿妈是一样的?’
“当然不一样呀,我们是姐妹,又不是夫妻,不一定非要挨在一起睡呀!”林霖反驳。
肖晓泫然欲泣,“姐姐,你答应了我要和我做家人的,你怎么能反悔呢!”
林霖被肖晓的反应哄住,“我没有反悔呀!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呀!”
肖晓急的掉下泪来,“妹妹?谁要当你的妹妹呀!我只想同你做夫妻。”
林霖脑袋轰的一声,原来是这样,果真不是自己想错了,一直以来的种种疑惑都有了答案。林霖一心担心小姑娘年龄小,分不清楚自己的情感,于是劝导道:“肖晓你听我说,你还小,怕是分不清楚友情、亲情和爱情,爱情那是……”林霖一时语塞,她本人也没有谈过恋爱,所以也说不清。
肖晓急切抱住林霖,生怕她跑了的模样,“姐姐,我分的清的,我对阿英姐就是友情,对阿爷阿奶就是亲情,对你就是爱情。”小姑娘说的很大声,生怕林霖不相信的模样。
林霖被小姑娘抢了白,脸颊爬上红晕,不知说什么。
肖晓半天没有听到林霖说话,松开了手,两手扶住林霖的肩,直勾勾盯着林霖的眼,委屈质问,“姐姐,你说过你也喜欢我的,难道你在骗我?”
林霖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对方的,突然忆起在蜜北镇的那个夜晚,自己当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,可是她不是那个意思呀!自己并不喜欢她呀!等等,不喜欢吗?想起,自己看见她遇险时的心境,真的不喜欢吗?林霖责问自己。
她想起了无数个和肖晓共同度过的日夜——每日清晨起床的热水,外出回来的鲜花,合脚的鞋子,舒适的皮毛手套,憨态可掬的雪人,生病时的照顾。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,却在碰到危险时挡在自己身前,有好吃的不会忘了自己,繁重的活却不叫她沾手。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,像是散落在散落在炉膛里的火星,一颗颗滚到心头。
“姐姐!”肖晓摇晃林霖的肩膀,见林霖没有反应,着急的一把抱住林霖,“姐姐,你答应了我不会离开我的。”泪水吧嗒吧嗒,滴落在林霖后颈。
林霖脑海里思绪繁杂,肖晓的喜怒哀乐一点点浮现眼前,感受着肩膀上的力度、怀里的温暖、后颈的滚烫,她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,耳根泛红。
是喜欢的。
不仅仅是友情,也不仅仅是亲情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愫——名为爱情。
原来那些以为的友情,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,悄悄发了芽,长成比山林的松树还要繁茂的喜欢。
她抬手回抱住肖晓,“我没有骗你,我也喜欢你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笃定。
建蜂房
五月底、六月初,两人收获了今年的第一茬蜜,得益于今年晴天多,13个蜂箱统共收了一百来斤的蜂蜜。
两人也空闲下来,开始修建蜂房。这个计划是昨年就有的,并且为此做了好些准备。
两人准备将蜂房建造在院子左侧,那片地平坦,树木不多,易于清理。而且右侧和后侧都有一片树林挡风,前侧则光照良好。
蜂房不用多么高、多么大,主要是可以为蜂群遮风挡雨。
两人先花了3天时间将院外左侧的空地上的树一一清理干净,索性这些树的树龄都不大,倒是没有花太多时间。
接着就是用九根20年左右的桦木树干搭起房柱来,这些桦木树干是去年就砍回家的,在通风的棚子里晾了几个月,木纹紧实,不会轻易开裂。粗的得一人合抱大小,细的也有成年人大腿粗细,淡白的木纹里渗着松脂的清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