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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(1 / 2)

我看见白色的烟在我眼前飘散,他的笑也一同飘过来:“你回来做什么?本来就是一次性的事。”

“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
他默了默,“你问。”

“我对你来说有没有一点不一样?我知道这是一个很老套的问题,但我想知道。”

我听见烟头发出呲的一声,不知被他捻灭在了什么地方,唯一的火光也没了。

“还是不一样的。”他叹一口气,说:“没得到过的东西总归不一样,就像一笔账一直没平,现在这笔账平了,就都一样了。”

“人和人之间就是要清清楚楚,明明白……”

这是我关于这个问题听见的最后一句回答,下一秒我就起身,腿一软摔了一跤,半大天站不起来,可也不怎么疼。

羊绒衫,裙子还有风衣都在灯火通明的电梯里,从二楼到一楼足够我把这些破布裹在身上。

电梯门开了又关,一楼的客厅漆黑一片,我跪在地上摸索我的包,怎么都摸不到,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,借着灯光我看见了包,就在我手边。

我拎起包往外奔,四周再次陷入黑暗,我听见有人的动静,闻得到酒气。

“算了,今天太晚了,明天再走吧,不差这一个晚上。”他语气轻松,带着一贯的笑。

我没有说话,推门出去的时候他拽住我,把我往后拽,拽了一次又一次,拽得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地扒着门喘气,可他一松手我就冲出去了。

我只想出去,往前走。

我站在别墅外漆黑的岔路口,借着啪啦啪啦闪的路灯寻找出路,最终我看见一点亮光。

我顺着光一路走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用尽全力按喇叭的声音,还有人大喊大叫我的名字:

“白白?”

“白白!”

“李月白!”

我想跟他说快回去,他现在可是酒驾,但是嘴巴像不存在了,只有腿还在,拼了命地往前走。

但没走几步我就被人拽住塞进副驾驶,我等他一绕过车头我就打开门冲出去。

灯光越来越亮,能看见道路两旁的树,再之后的所见所闻就不记得了,等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到家了。

他在镜子里看她

我把包扔在门口走廊的地上,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,因为我发现我腿上有血,我拆了一包卫生巾,可是第二天也没有再出血。

我坐在马桶上,四眼在浴室门外急得哇哇叫,挠门,而我盯着遍布整个膝盖的黑色淤血,平静地想,明天上班没办法站,也没办法走,这比腿根的血要麻烦得多。

之后我扶着浴室的墙,坐在凳子上囫囵着冲了一把澡,出浴室前在镜子前照了照,发现了更麻烦的东西:脖子上的指痕和齿痕。

好在我第二天就烧得爬不起来了。

白天吃了退烧药好一点,可一到晚上就成了烫山芋,好不容易有力气去医院,女医生也只抬头轻飘飘瞥了我一眼,说:“同房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。”低下头,补一句:“到底三十岁了。”

如此反反复复两个礼拜,从医院开回来一大堆吃的涂的药,到第三个礼拜我才去上班。

“李老师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我坐在人力资源办公室,发现对面坐的已经不是那个问我有没有爸爸的女人,而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人。

“转岗没有那么简单,要等,而且我跟你说这个基本不可能的。”

她焦急且为难,耳根和脸都有些红。

“你这个级别,转岗不是小事情,行里肯定要上会,到时候搞得几个大行长都知道,对你以后发展肯定会有影响,人总归是要往上走的喽!你为什么要……”

“我等。”我拿着冰袋敷在额头上,对她笑,“我等。”

之后我度过了一段尴尬的日子,每天在大堂里晃悠,指导客户使用智能机和存款机,有熟客来找我就接待一下。

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,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,看着门外随风摇曳的金色梧桐,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给秦皖发了一条微信:“你好,请问周六上午有空吗?我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
过了大约一个小时,他回:“好。”

之后我打了电话给他,他很快就接了,我问他:“我想去你家谈,可以吗?”

“可以。”

说实话他家白天看上去还行,太阳暖融融的,我站在前庭的草坪上,卷曲的草像动物柔软的皮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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