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一离婚,她就有狗了?
那狗那么黏她,还和自己撞名字。
“为什么叫饼干?”池大小姐很不高兴,好看的眉眼耷拉了下来,腮帮子微鼓。眼里眉梢恢复了一点梨舟熟悉的模样,但不多。
梨舟面无表情地看着池韫:“你有意见?”
“有意见,”池韫说,“跟我撞名字了,我不喜欢它跟我撞名字。”
梨舟无语:“你是叠名,它又不是,撞哪门子的名字?”
而且叠字的那个是小名,又不常叫,至于那么小气么?
池韫:“就是撞了。”
梨舟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纠缠,别过头问:“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?没有的话,我要去忙了。”
反正婚都离了,一别两宽,态度不用多好,该扫地出门的就直接扫地出门。
“有事,”池韫目光黏在梨舟身上,“我来要我的相册,我小时候的相册不见了。”
带走相册时,梨舟想都没想就带走了,完全没有顾虑。
刚才把相册拿出来放床头时,她倒是想过,池韫会不会发现?发现了又是什么反应?
对于这两个问题,梨舟的解答是:池韫不会发现,也不会有反应。因为那本相册放那很久了,池wl韫根本没翻过。
意外地找上门来,眼下这种情况,梨舟可以拒不承认。
她不承认,没人知道相册是她拿的,池韫更不可能私闯民宅去搜。
可还没等梨舟出声,池韫眨了眨眼,突然换了个语气道:“你给那条狗改个名字,不然就把相册还我,二选一。”
这是认定相册在她这了。
梨舟视线望向更远的地方,抱起双臂,态度十分坚决。
她选择不改名字也不交相册。
海风沉寂了下来,两个人一左一右沉默地站着,像两棵树杵在这儿,比谁栽得直似的。
池韫不介意时间的流逝。时间流得越欢畅,她心中的猜想越坚定,她想要的答案会立马浮出水面。
梨舟也不介意板板正正地站着,像树有什么不好的?她本来就是棵树。
只是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,她得着手解决。
“你在这等着,我去拿。”梨舟突然出声,使池韫铺平的眉皱了起来,神情也变得有些不对劲。
梨舟径自朝院门走去,进院子后,顺手开了院子的灯,然后进了一楼的工作室。
十分钟后,梨舟拿着一样东西出来了。
不是相册。
池韫伸长脖子,看见梨舟手里拿的是一张白纸。
也可能不是白纸,上面有内容,但这些都无关紧要。
她很想笑。
“这什么?”梨舟走近,薄薄纸张随着轻柔的海风飞舞,池韫藏不住笑地问。
梨舟手腕施了点力,将打了一通电话以后,迅速盖章,又通过传真送来的补充协议展平,定在池韫面前,说:“白纸黑字,现在相册归我了。”
“你要原件的话,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送去。”
补充协议就两人的财产做出分割,被分割的主体不涉及金钱,只是一本相册,现在这本相册归梨舟女士所有。
这张薄薄的补充协议,出动了五个部门。
池韫看着底下的一个个红戳子,想不明白梨舟是怎么做到的,但高兴的情绪止不住地往外冒。
梨舟以为池韫嘴角的笑是气笑的,特别好心地补充:“这些部门都认证过了,打官司你也打不赢我的,别费这个力气了。”
为了一本相册打官司?
她跟自己离婚,没要一个房产,没要一辆车,也没要一分钱,她觉得自己会为了一本相册跟她打官司?
为什么这么想?是这本相册太重要了吗?
池韫不打官司,她想将这张纸裱起来。
“没什么事了吧?没什么事我回去了。”补充协议池韫收下了,虽然态度不明,但没有就此事发表意见,梨舟就当她没意见了。
“暂时没有,你去忙吧。”池韫轻声说。
离婚的事囫囵个儿过去了,谁都没有提起。她们的婚约始于一份协议,现在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结束,很合理。
时间不早了。
回到家的阿梅飞快地吃完了饭,又给饼干喂了吃的,还在院子里晃悠两圈消了食,终于忍不住地抱着饼干在自家院子围墙的最东边猫着,查看舟姐家的情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