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打算杀她?
林予甜不可置信。
陛下从未跟臣提起杀伤一事。
直到这一刻,林予甜才意识到她好像错怪了司砚。
可是为什么呢?
文里不都是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吗?
但、但再仔细想想,这些天司砚对自己几乎都是笑意盈盈,顶多坏心眼地逗她玩,也从来没有苛责她半分。
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响声,一个单肩背着包的长袍中年女人走了进来,微臣来迟。
林予甜以为她是来找司砚的,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静,她出去了。
臣不是来找陛下的。
长袍女人望着她说,臣是来找姑娘您的。
林予甜怔愣,找我?
刚刚陛下告诉臣您腰部受了伤,让臣来给您看看。
林予甜怔愣。
明明司砚刚刚被误会后那么生气,她怎么还让人来看她。
那那陛下她人呢?
林予甜轻声问。
宫廷御医摇了摇头,臣不知。
林予甜心事重重地让御医帮自己看了淤青,等一切都结束后她才急匆匆跑回了寝殿,可依旧看不到人影。
林予甜满腹的道歉都没办法说出口,只能静静地等,可哪怕是到了晚上,司砚也没有出现,好像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接连着两天都是如此。
林予甜白天夜里都常常醒,她总是梦到司砚就在她身边,可是每次醒来身边都没有人,屋里黑漆漆的,被窝也都是冰凉的,明明是初春,可林予甜却还是觉得很冷。
她觉得人也很奇怪,明明才没几天,她居然就适应了有司砚在的生活和她身上的温度。
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高二时,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,她几乎花光了身上的钱想要去救它,每天放学后就回家看它,每次刚到门口就能听到小家伙在门口哼哼。
她一进门,小家伙就跌跌撞撞奔向她。
可惜没过三天还是死掉了。
那段时间林予甜每次回家都会下意识看一看脚边,但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裤腿。
而场景重现,空荡荡的大房间让林予甜清楚的意识到,如果司砚不想跟她有牵扯,她们就可以永远都不见面。
司砚这么生气,恐怕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了吧。
林予甜垂着眼,揪着衣带上的穗子,险些将穗子全扯下来。
不行,她做错了事就要道歉。
林予甜站了起来,但很快又蔫蔫地坐下。
她有点害怕万一司砚不答应她的道歉,对她冷眼相待怎么办。
那时不是更难堪了。
最终林予甜还是打听到了司砚上朝的时间,她怕睡过头便一晚上都没睡,硬生生熬到了天微微亮后就立刻穿起衣服,跑到了大殿。
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,这时竟然人都已经齐全了,大臣正在进行汇报,听起来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。
司砚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吗?
林予甜急着用目光寻司砚,便扒拉着门往里面望。
映入眼帘的是跪了满地,穿着各色长袍,头戴高帽的官员,乌压压一片望过去只让人觉得震撼,而高堂之上,司砚身穿龙袍,神色淡然,脸上没有半分平日嬉笑挑逗的模样。
林予甜的心莫名跳了一下。
她稳了稳心绪,视线重新聚焦在司砚脸上时心脏仿佛被谁紧紧捏住了一般!
司砚不知何时已经敏锐捕捉到了她,此时此刻,那双墨色的眸子正越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,定定落在了她身上,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。
林予甜急了,又朝司砚挥了挥手,但司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。
陛下,臣讲完了。
最前方穿着深色红袍的大臣边说边抬眸观察司砚的表情,往日里司砚都会皱眉,可今日她却反常的沉默,最终只是倒了一句:回去吧。
那大臣一愣,随即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,谢陛下。
而林予甜眼见司砚不肯理她,便鼓了鼓嘴,悄悄离开了。
司砚注意到门口的人转身离开后,唇角也往下压了压。
下一个汇报的大臣忽然觉得阴风阵阵,说话的语速也缓慢了许多,试图不让司砚觉得烦躁。
今天是没吃饭吗?
司砚盯着她问,声音更是冷酷。
大臣心里委屈极了,但还是加快了汇报速度。
直到过了晌午,司砚才听完了奏折。
她满脑子都是林予甜的今早悄然离开的模样,心里更是烦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