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色与赤色便被灵巧地编织缠绕,继而被妥帖地置于白玉锦匣之中。
“恩爱两不疑。”苍老而和蔼的话音径直落下,宣告着已然饮酒结发的两名储君地位得以正式确立。
她们是彼此的妻。
下一道程序,便是登基大典。
“恭请储君宣登极诏!”朝臣再双手呈上字迹工整有力的一卷诏令,才退下高台回归位列。
玉砌高台之上,只余即将君临天下的妇妻二人。
她们各执诏令一侧,相视一笑后同时朗声昭告道:
“朕/吾惟自古双圣,统御寰宇,奉天抚民,必承历数之归,以定社稷之重。顾兹神器之托,实为臣民之望,宜不获辞,谨于今日祗告天地社稷,即皇帝/皇后位。定明年改元为元祐,大赦天下,与民更始。”
将所有赦免、税赋与恩赏尽数宣读后,声调一致的二人最终抵达了诏令的末尾:
“丕承鸿业,惟怀永图。咨尔中外文武群臣,其同心辅政,恪恭乃职,弼予二人,共臻至治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”
坚定而清越的声音被精巧设计的殿堂不断扩大,如无尽潮水将两名君王的诏令传递至每一名朝臣的耳中,又将在日后布告至大豊三十六州的每一处角落。
转瞬之间,皇极殿内嵩呼万岁,文武众臣鳌三抃而颂升平。
在沸腾的人声之中,已为帝之人微微侧首,本能地靠近已为后之人,冕旒缀着的三色玉珠便与金冠龙凤所衔的宝珠轻轻相碰,在如山的呼声中创造出只有她们彼此二人才能听闻的清脆之音。
在这串碎音中,还有一道被皇帝刻意压低的真情表白:“阿尘,怎么办,我好想亲你。”
于是皇后便挠了挠她的手心,本意安抚道:“小今,忍一忍,现下不太合适。”
然而这一丝痒意,却在此时被不合时宜地无限放大,几乎要吞没皇帝的所有耐性。
她只能如豺狼虎豹般,恶狠狠地放话:“阿尘,今晚你别想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皇后有些好笑地睨了眼颇有些呲牙咧嘴的皇帝,加大力道回握住她的手奉劝道,“不过,陛下,明日可是大朝。”
皇帝闻言不满地抿了抿唇,随即很不符合身份地轻哼了一声:“阿尘,我心里不畅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