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家弟子一不想加入衢清宫,二是他们连净灵之体都不了解,更别说能像宗溯一样,净化一个被污染的净灵之体。
不说修复净灵之体,单单是耗费无数资源为一个刚入门的杂灵根弟子洗灵根,都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有这样的资源,他们为什么不留着给以后自己的后代使用?非要浪费在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身上?
所以可惜过几次后,便没有人再提。
蔺随啧了一声:“闻御在修炼上属实有点造诣。”
“但话又说回来。”
他神色一凛:“修为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。”
蔺随手指向玉简上的第二十六条:“力所能及,回馈师门,为宗门争取荣耀。”
宗溯往旁边的棋子上看了一眼。
蔺随顺着他的目光同样看向黑色棋子。
在他刚刚抓起棋子的时候就发现了,宗溯这边的好东西确实极多,就连平日里下棋用的棋子,都是悟道石制成。
虽说悟道石越大,价值越高,但这种东西本就罕见,能做成这么多棋子的悟道石,也足够元婴期修炼到炼虚了。
平日里用这种棋子下棋,修为高者能平心静气,修为适合者说不定能从棋局中顿悟。
是极好的东西。
宗溯开口:“这棋子是御儿十六岁时出去历练,给本尊带回来的礼物。”
蔺随:……
他拿起手边热茶喝了一口。
还未等他开口,宗溯继续道:“八阶银光秘叶,也是他从秘境中带出来送与本尊之物。”
蔺随差点被手中热茶呛到。
寻常金丹弟子出去历练,不找他们当师尊的要点护身宝物都是好的。
就算从秘境中带出点高阶东西,肯定是赶快交易换成适合自己的修炼资源。
就算徒弟有心想要孝敬,以他们的阶层,除非气运极佳,也难以碰到适合他们师尊修炼境界的天材地宝。
蔺随面色狰狞:“那他听话吗?”
宗溯思索,自然点头:“令行禁止。”
平时相处,他徒弟还是十分听话的。
蔺随神色一言难尽:“那你问我怎么养徒弟,他这不挺好的吗?”
宗溯拧眉,脑海中闪过闻御当时不似作假的神色,含糊道:“他对我太依赖了。”
蔺随瞅他一眼,莫名其妙:“这算什么问题?”
“他这不还没长大,小毛孩子一个。”
“等到了元婴炼虚,动辄闭关数十年,再出去历练十多年。”
“自然不会像现在常年待在宗门之内了。”
“到时候,你师徒俩十多年见不到一面,见多了人,有了自己的至交好友,就不会粘着师尊了。”
闻言宗溯垂眸思索。
十多年里,他担心闻御的安危,哪怕历练他都要时时刻刻跟着。
虽然闻御与宗门弟子交好,却从未听他说过有什么至交好友。
这十多年的时间里,闻御相处最多的人就是他,自然会对他产生过多的依赖。
剧情中闻御早早踏入魔道,与各种邪修魔修之间并无信任,自然没有亲近之人。
而这一世,闻御性格早有变化,他是不是该放手,让闻御自己出去闯荡一番,结交朋友?
蔺随毫不客气的将一边盘里的点心塞下:“你总不会一直留在宗内,教导弟子吧?”
他了解宗溯的性格。
玄凌尊者的名气这么大,不仅仅是凌云碑,更多的是宗溯常年在外游历,遇见闹事的妖兽顺手就斩了。
当年以化神境斩杀数个大乘期的八阶凶兽,拯救无数被凶兽肆虐的城市,才得如此名声。
“到时候,你去的地方闻御又去不得。”
“徒弟长大了,自然会各自分开的。”
宗溯看着手中柔润白子。
蔺随说的对。
早晚都会分开。
等闻御见过更多的人和事,对他的念头自然会消退。
在闻御黑化值清零,心底的执念消散。
到那时,闻御面对他,也许就会挂上疏离有礼的笑容,逐渐疏远。
宗溯指尖微动,抚过雪白棋子,垂眸掩去眼底落寞。
他永远记得清楚。
闻御每次看向他时,眼底细碎而明亮的光。
若是师尊与他生分了怎么办?
是他太紧张了。
他只需要引导闻御走向正确的路,清零黑化值,便可以飞升至仙界,继续追求更高一层的剑道。
宗溯纷乱的思绪逐渐平静。
蔺随看着对面好友在短短一刻钟内,气息骤然变化数次,略有新奇。
他早在宗溯元婴期时,就认识了宗溯。
等宗溯化神后,他们共同历练数次。
在他印象中,宗溯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修炼傀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