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闲立马澄清:“那哪儿能呢,不能不能,只是我们俩带徒弟的方式可能稍微严厉一点点罢了。”
顾闲比了一个“一点点”的动作。
宁子清现在又开始重新考虑是不是要把百里羡丢给苏闲的事情了。
宁子清不想再探讨这种生死话题和师徒话题,转身走进院子里:“我住哪儿?”
顾闲先给宁子清介绍了一下里面的布局,诸如哪里是书房,哪里是平时他和苏闲一起来时会赏月饮酒的地方,哪里是空置的房间。
都说完,他才补充道:“这些空房间里你自己挑一个吧。这个院子平时都是只有我和我兄长住的,基本都是空房间。”
宁子清毫不客气地选了一个采光最好的,从刚才起就没说话的百里羡选了离他最近的。
百里羡先去他自己的房间看了眼,确认没有问题就直接跑来找宁子清:“主人,需要我再为您整理收拾一下吗?”
宁子清:“嗯,你收拾去吧,我坐会儿。”
他在屋内的桌子前坐下,拿上之前百里家里顺出来的那些书,接着翻看,很快就将心思完全沉浸在了书卷之中。
百里羡将屋内的被褥枕头全都换成了自带的、宁子清惯用的那些,简单整理完便没什么还需要弄的了,回头看向宁子清的方向。
从进入青霜门开始,他就察觉出宁子清似乎有些别样的心绪。
虽然宁子清表面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,可真正看到修仙界宗门的生活方式,对于常年待在人间界世家,且并没有享受过世家内尊崇地位的修士来说,不可能不产生向往之感。
这种如学堂一般,无数怀揣着同一种愿景的人相聚在一起,自由自在地发展成长,以常年收到拘束的旁观者身份看来,是非常美好的一种生活方式。
但是他还没有找到能撬开宁子清心门的那把钥匙。
宁子清一直在为他未来拜苏闲为师,前往修仙界而规划询问,却没有想过自己。
百里羡走到宁子清的对面,轻声坐下,没有打搅宁子清看书时的专注。
直至片刻后,宁子清才注意到百里羡的视线,抬头与他四目相对:“看着我做什么,都收拾完了?”
百里羡:“嗯,收拾完了。”
宁子清:“收拾完了那你就先回去呗,待我这做什么?。”
百里羡还真就乖乖站起身了:“好的主人。”
宁子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更加莫名其妙,但也随便他了,说不定是最近路途远累的。
宁子清继续钻研飞行法器的炼制需求,结合符修的符咒特性,基本先得出了一些可能在飞行法器炼制中用得上的符咒,一一记录下来。
等他再回过神时,已是华灯初上,天色渐沉的傍晚。
屋内不知何时点燃了烛灯,应当是百里羡中途又回来过,只是他没注意。
如今他已经越来越习惯百里羡的气息,以至于不会存有分毫防备了。
宁子清盯着那摇曳的烛火看了片刻,旋即才放下书卷起身,推开房门,正好看到院子里在练剑的百里羡。
他看不懂什么剑招剑势的,只能看出百里羡的招式凌厉干脆,流畅利落,与这一身紫衣相称,在幽幽暖光下更似张扬肆意的少年人。
而顾闲此刻也坐在院子里,偶尔会开口提点几句,帮百里羡把动作调整得更加顺畅。
直至片刻后,百里羡才从专注练剑的状态中出来,注意到不知看了多久的宁子清。
百里羡收剑归鞘,立马丢下顾闲小跑过来:“主人,您出来了?可是饿了?要现在用晚膳么?”
在院子的夕阳与灯笼暖黄烛光的照耀下,百里羡看向宁子清的眼神格外亮,像极了等到主人归家的看家狗狗。
宁子清默默地偏移了目光,转而去问顾闲:“这里有晚膳吗?”
顾闲:“那还是有的,有专门的膳食堂,不过离这边比较远。你们要是饿了又不想过去,我可以叫人给你们拿过来。”
宁子清:“现在还没叫是么?”
顾闲:“嗯呢,怎么了?”
宁子清又往百里羡的方向看一眼,对上他同样困惑的视线后收回,问:“你这院子有膳房吗?”
“也有。”顾闲指示了一个位置,“就那里。你要自己做吗?”
百里羡:“主人要亲自下厨吗?”
宁子清矜傲道:“嗯。想自己煮点面条了,你要是也饿了姑且可以顺便给你也做一份。”
百里羡眼睛似乎更亮了些:“想吃,谢谢主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