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老公赵凯的资料我看过，长得一般，收入一般，你告诉我，她图他什么？”

顾裴坐在那，肩宽腿长，表是百达翡丽，衣服是高定，袖扣带钻，从头到脚没一件普通货。

身边带着秘书，有公司，长相抓眼。

这只小熊猫身边有这样的人，能再看上她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什么？

孕妇上下打量了顾裴好一会，在这方面说不出话，现在这个男人出现在这，她确实想不出为什么。

秘书将平板拿回，调出一份资料，屏幕朝着孕妇：“关于赵凯近叁个月的开房记录，是与五名不同女性，不包括芙苓女士，时间、地点、同住人姓名，全部可查，你手里的转账跟消费记录是赵凯在不同女人身上的支出，与芙苓女士无关。”

说完翻到一段监控视频，是几天前的晚上，赵凯在某连锁酒店大堂办入住，身边站着一个女人，不是芙苓，画面清晰，人脸可辨。

“你丈夫涉嫌偷拍他人、侵犯隐私及肖像权，警察已经出发了，后续处理结果我方会跟进。”

话到这里，再迟钝也该知道了。

她以为的证据，那些消费记录、转账，是赵凯在不同女人身上花的钱，不是给芙苓的。

只是恰巧他最近在偷拍芙苓，而她查手机查到了芙苓的照片，以为所有的罪证都指向她一个人。

秘书又将一段监控视频调出来。

画面里，孕妇的手提包直直砸在芙苓脸上，鼻血当场溅出来。

“关于你今天的言语侮辱及暴力行为，我方已全程取证，律师函会在叁个工作日内送达。”

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
“不是……”孕妇嘴唇哆嗦着，话刚到嘴边，就被兽庭的工作人员提醒一句保持严肃给噎了回去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又合上，眼眶更红了。

亲戚在旁边不知道做什么表情，他刚才在搜索引擎上查了顾氏集团，扯了扯孕妇的袖子，把手机屏幕凑过去，小声说了一句：“他说的应该是真的。”

这是在京城有头有脸，能查到的正经大公司，顾裴的名字在董事长那一栏。

另一边的顾裴低头看着芙苓的尾巴，把打结的毛用手慢慢解开，问：“她骂了多久？”

女工作人员愣了一下，顺着他刚刚的目光看向孕妇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大概……从进来一直到现在。”

“你听到了？”顾裴又问。

女工作人员没接话。

顾裴抬眼看向男工作人员，男工作人员把目光移开了。

“你们听着她骂了将近一个小时，到现在才想起来要严肃。”

顾裴垂下眼重新看着芙苓的尾巴，把最后一处打结的毛解开：“等着收举报。”

秘书同步推进收尾，语速平稳地通知：“顾氏法务部已在路上。今日留置、审讯环节，程序上至少六处可追责，我方将正式追责。”

两名工作人员皱着眉头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开口。

以前都是这么处理的，兽人与人类的纠纷，流程上都会倾向于人类一方，不需要太严谨前因后果，也不需要请律师。

被带进来的兽人大多没有这个意识，也没有这个条件。

静默片刻后，女工作人员将一份已盖好公章的释放证明双手递过来：“顾先生，她可以走了，今天的事，我们工作流程上确实存在……”

“不用跟我解释。”顾裴没让她说完：“你们的流程问题，会有别人来审。”

他从椅子上起身，怀里抱着那只被他擦干净了脸的小姑娘。

她整张脸埋进他胸口，尾巴卷在他手腕上。

镇定剂的药效可能还没过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，不哭不闹，也不说话。